第二日朝會,果真如程紓禾所料,在司徒策準備說退朝的時候,崔起提起了皇後私自出入宮禁的事,說皇後失德,不配為後宮之主母儀天下。
崔起率先提出來,張衍立即附和,“皇後性情狠厲,苛待臣下,可憐陸將軍,隻不過是盡忠職守,年紀輕輕就被皇後毀了容。”
聞言,全場嘩然,都沒想到皇後竟然是這種人。紛紛對程岸指指點點起來,然後一幫人便出來附和,皇後失德不配為後。
司徒策冷笑一聲,他知道,這些人表麵上是要他廢後,實則是針對程岸,更是針對他,因為他動了他們的利益。
可要他廢後,這不正是程紓禾想要的嗎?被廢之後,景和宮就成了她的冷宮,宮門緊閉,誰知道她在與不在?倒是提前成全了她和徐軫。
至於將來孩子的身份,隻要傅清初生下孩子,不管男女,名義上都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於國於家都是大功一件,複位也是理所應當。
群臣慷慨激昂,恨不得司徒策即刻就宣布廢掉程紓禾。
司徒策想笑,也想立即答應他們,但多少也得做出些樣子給他們看。
“皇後如何,那也是朕的家事。”司徒策無奈道,“況且如今她有孕在身,廢了她,天下將如何看待朕?”
“雖是陛下家事,但皇後應是天下婦人之典範。如今皇後失德,若是不廢其位,何以教化天下?”崔舉高聲道。
“有些人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沈勣冷聲笑道。
崔舉聞言,回頭看著沈勣,怒道:“沈尚書什麽意思?”
沈勣笑道:“字麵上的意思。”
“沈尚書這話怕是言重了。”崔起冷眼看著沈勣道,“崔尚書能有什麽心?”
“誰家有女兒進了宮,就有什麽心。”沈勣淡笑道,“陛下的家事都要插手,眾位比太後還要操心。”
崔舉聞言,登時大怒,“沈勣,你少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