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舉曆經三朝,早就將景朝的司法程序玩得明明白白的了,反正刑不上大夫,不管誰來審,總不敢置景律而不顧。
所以當看見傅清初身著五品文官製服坐在主審的位置上時,崔舉心中更是不屑。
“不管換誰來,該說的我全都說了,就別浪費口舌了。”崔舉坐在堂前,不可一世道。
按照景律,四品以上未定罪的官員受審可以有個座,崔舉為吏部尚書,正三品。
傅清初笑了笑,他的態度倒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
“那咱們就聊聊你該說的。”傅清初笑道,“我朝科舉一般由禮部負責,但禮部歸尚書省管轄,所以考試的題目一般由尚書省各長官出,回答我,是不是?”
“是。”崔舉不屑道,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題目出了之後,由尚書令呈交陛下審閱,待到考試之日,各考官方才知曉考試題目,回答我,是不是?”
“按程序是這樣。”崔舉皺眉不解地看著她。
“你隻需回答我是不是。”傅清初沉聲道。
“是。”崔舉看著傅清初,臉色變得緊張起來。
“也就是說,在開考前,除了出題人與陛下之外,是沒有人知道題目的。回答我,是不是?”
崔舉看著她,心中暗叫不好,傅清初的這種問法,他隻能回答是否,根本沒有辯駁的機會,完全被她牽著走。
“話雖如此,但尚書令呈交題目的那一日,中書令也在場,尚書令走後,中書令並沒有離開。至於有沒有人偷看題目,就不得而知了。”崔舉垂眸笑道,“這個應該連中書令一起問,不光是來問我。”
傅清初點點頭,笑道:“依你的意思,是陛下將題目泄露給中書令,中書令又將題目泄露給了柳禧等人。回答我,是不是?”
“不是!”崔舉瞪大著眼睛看著傅清初,“你這是故意將陛下牽扯進來,故意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