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繡先是去寺廟的藥堂拿了一些碎銀子便買來了彩蝶所說的決明子和甘草,思索著老太君大約回來的時間,便讓春蕊燒了一些熱水,又將兩位草藥放入烹煮,盛了一碗養神清熱的湯,略略放穩便端著去了老太君的房裏。
老太君果然方才回來,捂著頭大呼痛苦難耐,約莫是被木魚聲擾了神思,正斥罵著,“你們這些奴才,個個不懂體貼我的心思,今日才說了頭痛,竟無一人記著。”聽老太君說了這話,眾人才慌慌忙忙地準備去買些甘草,安錦繡微微一笑,加快了腳步進了廂房,溫聲問道:“祖母可怎麽樣了?”
老太君見是安錦繡,扶著頭歎了一聲,語氣放軟了一些,“因為近來諸事煩擾,頭痛的緊。”安錦繡忙捧上了自己所熬煮的湯藥,端與老太君麵前,溫聲道:“原本邊看著老太君神色不好,方才離了穆王世子便去了藥堂,拿了不少甘草和決明子給老太君熬藥呢,老太君喝些,頭便不痛了。”老太君接過藥碗,笑了笑,又拍了拍安錦繡的頭,“還是錦繡有這關愛我的心思。”說罷便一飲而盡,過了不久頭便覺得舒緩了許多,這才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還是自家孫女好,不比這些丫頭。”安錦繡微微一笑,並不邀功,靜靜地站在老太君身後,道:“我給老太君按按穴脈,頭便舒緩了。”老太君笑眯眯地答應了,安錦繡溫柔地按捏著老太君的太陽穴,裝作不經意一般地提起,“也不知道今天早上的那個賊人怎麽樣了,說沒說出真凶是誰,若不然錦繡這心裏頭,怎麽都不安啊。”
老太君聞言,沉默了一會,才道:“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還小不知事,我卻是那經年的老人了,蘇柔耍的把戲是什麽難道我看不出?這件事我心裏有數,錦繡吾兒,你便放心府中定然無人敢說你口舌,若是有,我這一身老骨頭定然是饒不了他們的!”安錦繡笑了一聲,“錦繡隻不過是不經意提起,祖母別放在心上,錦繡伺候您隻是因為老太君對我是最好的,並不是為了您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