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帝將琉璃夫人帶入自己懷中,眼中露出不耐。
“皇上,我們還是不要在此逗留的好,臣妾瞧著這興瑾宮怪陰冷的,更何況長和殿剛剛沾上了血氣,不免晦氣。咱們待會可是要去菡姐姐那兒的,皇上你也是知道的,菡姐姐聞不得血腥味。”
琉璃夫人以團扇掩鼻,好似這屋內血味衝天。
見此場景,寧帝微微蹙眉,轉身即走,沒有絲毫對地上人兒的眷戀。
琉璃夫人款款走至季詩瑾的麵前,淺笑盈盈。
“皇後殿下,不,如今是廢後殿下,瞧我這不長記性的腦袋。庶妹我就先行一步了,還望嫡姐在這興瑾宮好生養著。”
說罷,她福了福身,快步走到寧帝身畔,離開了這清冷之地。
季詩瑾呆傻的看著地上碎玦,久久失神。
為什麽,為什麽僅僅隻因為菡姐姐遇刺,三郎就對阿瑾棄之敝屣?三郎為何不聽阿瑾解釋?三郎為何不信阿瑾?菡姐姐對三郎當真如此重要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詩瑾將碎玦狠狠推開,眼淚順著眼角肆意流下。
“三郎啊三郎,你這是要逼死阿瑾啊!”
長和殿內的兩個小宮婢哪曾見過這般場景,一時間二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正在二人猶豫之間,一聲悶響傳來。
“啊——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來人啊,快來人啊,皇後娘娘撞柱啦——”
雪花伴著風飄入這長和殿中,似朵朵白梅在空中悠悠起舞。季詩瑾就這樣躺在長和殿下,眼前一片血色。
這雪真美啊,三郎,阿瑾這般你可滿足了。
當晚,夢溪宮中。
紅燭輕搖,粉幔微拂。
本該虛弱不起的羽柔貴妃此時靜靜的倚在寧帝懷中。
“殿下,菡兒聽說瑾妹妹撞柱明誌,不知這件事對殿下接下來的計劃有沒有影響?”
燈火幽暗,寧帝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羽柔貴妃的烏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