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斛死了,蘇府也被抄家,硫磺私運加上私炮坊爆炸,這兩件大案加起來,足以判上滿門抄斬的罪行,隻不過瑞王心善在皇上麵前求情,這蘇茜才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蘇茜貶為奴籍,終身為奴不得翻身。
本是高高在上的小姐,現在卻是一個奴婢的身份,以往同蘇府有關係的大家,都對此視而不見,隻能淡漠的望著,任憑蘇茜被帶走。
貶為奴籍的罪臣之女,若是有相熟之人收為奴,至少比賣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安逸。
可是現在,蘇啟斛屍骨未寒,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伸出援助之手。
蘇啟斛的生前好友哥哥唯恐不及,生怕罪及自己,哪裏還敢收蘇茜?
蘇茜隻好被押送到偏遠之地,路途之遙遠,她一個姑娘家,哪裏受得了?
寒冷的夜,她衣裳單薄,腳步已經有些虛無,好似隨時會倒下。
“這個婢女我要了!”
隻聽得這個聲音,蘇茜便開始眼前模糊,就在要倒下的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努力的睜開雙眼,看到一雙擔心的眼眸,對著她說:“蘇姑娘,你還好麽?”
隻這一句,後麵的話她便再也沒能聽見,因為她堅持不住了,終究還是昏了過去。
繆東玨抱著蘇茜,看著她已經幹涸的嘴唇,心中滿是憐惜。
他知道,所造成的一切都是蘇啟斛幹的,而他的女兒卻是毫不知情,是無辜的。
蘇啟斛是一個壞人,可卻對自己的女兒寵愛有加,這也算是他唯一的人性。
繆府中,繆清悅照顧著昏迷的蘇茜。
這一日中,繆清悅始終覺得良心不安,這才讓哥哥去把她帶回來。
給了那押送官銀子,拿走了蘇茜的賣身契,現在她就是繆府的一員。
繆清悅永遠也忘不了繆東玨把蘇茜抱回來的樣子,那個風華正茂的蘇茜,竟然蓬頭垢麵,臉上滿是泥垢,幹涸的唇,身上更是隻有一件單衣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