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所謂俊驪坡,就是一座險山,過了山那邊,就是沐王的軍隊。
接連太長時間騎馬趕路,顧芊揚的大腿內側與馬背摩擦接觸時間太久,已經隱隱作痛。
她回頭看去,那個女孩坐在齊光的馬背上,一臉茫然。
“王妃,那裏有屍體!”齊光眼力敏捷,一眼看到草從裏有個靜止不動的黑衣人體。
李颯下馬,忽然看到那具“屍體”的裝束跟他一模一樣,突然驚叫:“是沐王府的暗衛!”
“過去看看。”顧芊揚走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個人身受重傷,胸前還有兩個血窟窿,裏麵的血液已經幹涸汙濁了,他還沒有死,隻是鼻息微弱。
“王妃,他還有氣。”李颯立刻在他身上封了幾個穴道,地上仰臥著的男人才勉強醒了過來。
他一睜眼,顧芊揚就認出了他。
“怎麽是你,為什麽會突然受傷?”顧芊揚急切地問。這個暗衛曾經替宗子堯給她送過東西,當時特別膽小怕事,“王妃王妃”叫個不停。所以顧芊揚自然而然就記住了他,隻是此刻,他為何會這樣……
那個身受眾傷的暗衛嘴唇微動,慢吞吞地給顧芊揚簡要講了發生的事情。
原來,宗子堯一行人被圍困在俊驪坡,戰事緊急,他難以脫身,怕顧芊揚不放心,所以特地派了暗衛將消息送到沐王府,隻是暗衛剛剛下山,就被南桑人半路狙擊,他屏氣裝死,才逃了一死。隻是因為血流過多,他也逐漸失去了意識。
受重傷的暗衛說著,動動僵硬的手指指向自己的懷中,李颯瞬間領會,從他懷中掏出一封沐王的親筆書信,交給了顧芊揚。
“與南桑的戰事現在如何?”顧芊揚有不好的預感,宗子堯很可能遇到危險了。
“回……王妃……大家都得了一種怪病,多於一半的……人的……皮膚、牙齦以及黏膜上有大量的出血斑點。患病的士兵……都臉色蒼白,情緒低落……精神不振,打仗……作戰的時候力不從心,還有嚴重一點的皮膚已經化膿了,牙齒也開始脫落……”暗衛斷斷續續,廢了好大功夫才勉強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