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心院內,丫鬟仆人們出出進進,或端茶送水,或通知傳話,一時間忙碌不止。
段太醫須發花白,凝神屏氣片刻,給芊揚把了脈,開了幾味鎮靜安神的藥材。寫完藥方之後,抬頭便看見沐王滿臉驚慌,像個嚇壞的孩子蹲在床邊,緊緊抓著芊揚的手不放開。段太醫長歎了一口氣,想當年,戰無不勝的沐王爺常年與屍體同眠,即使在血流成河的戰場上也無所畏懼,如今受盡了欺辱,變得如此戰戰兢兢。
“王爺莫要擔心,王妃受了驚嚇而已,這是藥方,喝幾副藥就痊愈了。隻是這手上的傷,還需要多調理幾日。”說著,紅花接過了藥方,知道沐王不懂禮節,紅花自作主張將段太醫送出王府。
沁心院內樹影婆娑,雲遮月影,一片寧靜氣息。
屋內,宗子堯坐在芊揚的身邊為她壓了壓被子,看著**的嬌美的人兒此刻臉色蒼白,的確是受到驚嚇所致。
被太子四皇子等人威脅傷害的時候,她能夠保持鎮靜自若,被皇後生母嗬斥的時候她不卑不亢,為什麽東陵皇一句話就讓她情緒激動?
還有她的手傷,有人對她用了刑?是太子,還是晴安貴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宗子堯悔的是在宮中沒有時刻陪在她身邊。
芊芊,我不在的時候,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麵一片潮濕,曾幾何時,沐王宗子堯竟然也會心痛流淚。昔日受到眾人辱罵的時候,他也會裝哭,會掉眼淚,但是轉身淚痕就不見蹤影,如今,他真真切切為了眼前的女子擔憂不已,或者說,是為他的妻子心疼。
**的芊揚開始有了反應,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些血色,卻多了幾分緊張不安,嘴唇微張,似乎在說著一些什麽話,宗子堯撫摸著她潮濕的臉,在耳邊輕輕地叫著她。
“阿堯,小心…不要靠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