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若不能順利降溫,她的身子勢必要垮掉,宗子堯利用輕功快速返回了浮雲閣的書房內,東翻西找,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瓶解熱消寒的丹藥,昔日裏行軍打仗偶遇風寒也多虧了此藥,但願能夠緩解她的病痛。
“王妃,你怎麽樣了?”柏顏語氣中都是關切。
柏顏正經十足的樣子還是少見,聽他這樣掛念她,顧芊揚也擠出一個微笑回應他,“小時候,我爸……我養父總說我這身子單薄,淋個雨都生病,還一直囑咐我要養好身體,等我這風寒好了,要開始跟你練功了,你可要耐心教我……”顧芊揚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堆,隻是不想讓柏顏擔心而已。
“你先安心養病,身體好了以後,我教你練功,”說到此處,柏顏頓了頓,繼續問道:“你信不信是我害了白穎?”
顧芊揚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慘淡蒼白的笑,柏顏這般玩世不恭的樣子哪裏會有這些險惡心思,她自然是信他的。
“我也相信你,不是你做的。”柏顏堅決的語氣卻惹得顧芊揚落淚,她多麽希望那個人,也可以毫無條件地相信她。
隻這一句,我信你,我也信你,便注定了顧芊揚與柏顏二人此後一生的知己情深。
柏顏思前想後了所有細節,才發現了自己的大意。他判斷出家丁身上一晃而過的氣味是迎歡散,所以斷定了對方會在捉奸在床這一方向使手段,卻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在那杯茶裏,吸入了催情藥,再加上事先有人下在茶葉裏的一味藥,隻是讓他身體短期內散發出與池塘相似的腥臭味而已,而這些,隻是這次陰謀詭計的前戲,重頭戲是白穎的自毀清白。
將心中所想告知顧芊揚之後,顧芊揚感覺寒意直竄向心頭,不由地有些擔憂,能夠將所有細節算計得如此精確,並且絲毫不出差錯地布這樣一個局,不是白穎力所能及的事情,隻能說明她的背後,有一個強勁的執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