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公公南監的高手在,怎會叫歹徒得逞?除非蘇公公對自己的手下沒有信心。”老太太淡淡地道。
“老夫人也說了茲事體大,自然半點冒險不得,咱家確實有八九分的把握可押送他們到南監,隻是但凡有一兩分的閃失,咱家都不能冒險。”
“如果蘇公公信得過老身,老身親自押送。”老太太自矜地道。
蘇公公失笑,“怎敢勞動老夫人?咱家在這裏,刑部尚書在這裏,刑部侍郎在這裏,府尹大人也在這裏,還有皇太後在此監督,這裏,就是公堂。”
蘇公公沒有看老太太那張青白難分的老臉,徑直就喊人,“來人啊,給幾位爺上刑!”
他聲音輕中帶柔,神情也是十分陰柔,仿佛說著十分輕鬆的事情。
但是,眾所周知,南監的刑具,都是殘酷無比叫人聞風喪膽的。
而最讓人驚異的是,蘇公公竟是命人抬著刑具過來的,難怪要駕兩輛馬車。
十幾名太監抬著刑具進來,這刑具往刺客麵前一擺,叫在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老虎凳,帶鐵刺鉤子的長鞭,鐵夾子,尖細發亮的鐵簽,細薄而鋒利專門用來剝皮的薄刀,鉤肋骨的長勾……
這些刑具似乎長年未曾清洗過,上麵還沾著發黑的血跡,腥臭的氣息在空氣中散發開去。
老太太臉色一沉,“蘇公公,你在這裏行刑,就不怕嚇著了皇太後麽?”
蘇公公緩緩起身,拱手對展顏道:“太後娘娘是否恩準?”
展顏拍了拍阿蛇的手,“給哀家取布條來。”
阿蛇應聲取出一塊輕紗,蒙住展顏的眼睛,隻是這輕紗哪裏能隔阻視線?不過是做做樣子。
展顏道:“哀家心軟,見不得血腥,更見不得肝髒心肺一個個被挖出來,還是蒙一下為好。”
蘇公公樂了,這話可真刻薄啊。
蘇公公對陳大人道:“陳大人,不介意咱家用點小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