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展顏笑笑,“皇上,世間事,有因才有果,今日童家獨大的局麵,是你一手造成的。童家已經是大周半個主子,如今就算廢掉太子,又能有什麽作用?”
再說,童家又怎會輕易讓他廢掉太子?
據她所知的信息顯示,皇帝十分相信的皇後,也就是如今的童貴妃,她生了一子一女,兒子被立為太子,女兒被封為鎮國公主。
童貴妃的姑姑,是當今皇太後,是皇帝的生母。當朝的童太師,是童貴妃的父親,童貴妃的幾位哥哥弟弟,也在朝中身居要職,但凡和童家沾親帶故的,一律被提了上來,連童家的豬狗家畜,也比旁人的威風。
皇帝雖不算昏庸,但是一直被蒙蔽,以為童家真如表麵所看般忠君愛國。他病倒之後,丞相冒死進諫,說童太師,囂張跋扈,功高震主,怕日後他駕崩之後會挾天子以令諸侯。
丞相也上呈了許多罪證,都是童太師收買官員,結黨營私的罪證,如果沒有心存不軌,又怎需如此?
他醒悟得太遲了,那時候,他已經纏一綿病榻,朝中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給了太子與童太師。
他於病重之時,下旨要皇後殉葬,是想盡最後一點力氣,痛擊童家。
但是,他算漏了皇太後,她雖是他的生母,雖是皇家的人,卻是姓童的。
龍展顏的話,無疑是給了皇帝致命一擊,他身子虛晃幾下,扶著紫檀木圓桌穩住身子,呼吸的聲音粗重而短促,憤怒和絕望湧上心頭,喉頭一陣腥甜。
最終,他緩緩地蹲下身子,抱起靳如姑姑,放置在殿中的榻上,並取了一張薄被,覆蓋住她的身子。
他一直坐在榻邊,靜靜地注視著靳如姑姑,眸光深情而痛楚。
龍展顏便坐在紫檀木圓桌旁邊,等著他說話,等著他開口有所求。
終於,仿佛是過了一世紀之久,皇帝緩緩抬頭,“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朕身邊從不用無功之人,如果你要朕下旨取消你殉葬的旨意,便必須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