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顏一人跟隨如華入殿,清寧宮遠比她的如蘭宮華麗豪華,白玉為磚,殿中所有家具,皆是檀木所造。殿中兩根圓柱雕刻著騰雲駕霧的飛鳳,象征著皇太後母儀天下的威嚴。
如華一路領著她進入偏殿,偏殿裏,四扇漢白玉屏風隔開兩端,兩重帷幕垂下,黃色的輕紗被風一卷,揚起一個小角,隱約能看見童太後半躺在一張貴妃榻上。
“太後娘娘,龍太後到!”如華上前躬身道。
“嗯!”輕紗後麵傳來慵懶的聲音,輕紗揚起的一角,有一抹金色的裙裾半垂於榻邊,叫人覺得無比的尊貴和……大架子。
其實按照宮廷禮製,童太後是要跟展顏行禮,就算不行禮,兩人平起平坐,她也不該隻躺在那裏,連紗都不撩起,擺著架子睨著展顏。
“你退下吧!”童太後對如華道。
“是!”如華福身,又對展顏福身,然後,退了出去。
童太後許久沒有說話,隻是隔著輕紗看著展顏,展顏甚覺無聊,也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裏,便尋了一張椅子坐下,有宮人進來奉茶。
童太後瞧了展顏許久,才緩緩起身,口中道:“妹妹莫要介意,哀家身子有些不適,不能起身迎接,實在是失禮了。”
展顏“嗯”了一聲,“你不舒服就休息吧,還賞什麽花?”
殿中並無其他宮人,看樣子是童太後早下令不許人入殿。
如此大費周章讓她過來,又說身子不舒服,看來,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就像雖然看似你比我高一級,可我傳召你,你就得屁顛屁顛地過來,所以,你隻是名分上比我高級,實際上,你就是我手中的一隻螞蟻。
展顏對她這種心態也沒有什麽所謂,跟一個小輩計較什麽呢?她要什麽,給她就是了,隻要不損害自己的利益。這後宮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她還不願意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