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嬪嚇了一跳,“這裏是如蘭宮?”
“宮門口不是掛著偌大的牌匾麽?”靳如道。
元嬪有些汗顏地道:“我一路隻顧逃,也沒顧著細看,見這裏宮門打開,便衝了進來,冒犯了母後皇太後,還請恕罪!”
說完,她恭恭敬敬地跪下給展顏請安,“嬪妾元芳給母後皇太後請安!”
元芳?
展顏笑了笑,“你的父親,是陳太傅吧?”
“是,嬪妾閨名陳元芳。”元嬪對展顏知道她的來曆有些奇怪。
“元芳是個好名字!”展顏笑了笑,示意靳如扶她起來。
吉祥奉茶進來,又福身退下。
展顏對元嬪道:“你先喝口茶定驚。”
元嬪謝過之後,用依舊顫抖的手端起茶杯,連續飲了幾口才放下。
展顏見她神色略定,問道:“那些侍衛為何要追你啊?”
元嬪淒涼一笑,“梁貴人小產了,皇後娘娘說是嬪妾下的毒。”
梁貴人小產,展顏是知道的,因為昨天靳如才跟她說過,這皇帝登基至今,一年了,後妃有幾個是傳出有孕的,包括元嬪,但是沒有一個孩子能夠平安降生。
“那你有下毒嗎?”展顏問道。
元嬪悲聲道:“嬪妾也是失去過孩子的人,怎會如此殘忍?再說,嬪妾又憑什麽容不下梁貴人的孩子?”
展顏瞧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相信她沒有說謊。
她看人一向很準,活了幾百歲,如果一個人有沒有心懷鬼胎都看不出來,也白吃了這麽多年的米飯。
“你先留在這裏吧。”展顏道道。
元嬪感激地看著展顏,卻是搖搖頭,“嬪妾方才驚慌出逃,實在是沒有細細思量,如今冷靜下來,卻知道不能逃避,更不能連累了皇太後。皇後早恨我入骨,如今好不容易能把我定罪,怎能輕易放過?再說,我沒做便是沒做,即便在皇上麵前,我也是這樣說,皇上信我,我幸,皇上不信我,我命,坦然麵對,也不至於辱沒了我陳家的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