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辦公室裏有短暫的安靜,沈裴之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眸深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半晌。
他淡聲問:“你想見他麽?”
黎初規整的站在旁邊,聽到這句問話才掀起眼皮,回答的語氣很公事公辦,“如果是工作需要,我當然可以。”
工作需要,也就是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他,要不要派她去見那個姓陳的男人,隻是一句話的事。
沈裴之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先出去。”
“好的沈總。”
從辦公室出來,裏麵的談論聲瞬間被隔絕,口袋裏手機接二連三的響,除了蘇時縉之外沒有別人。
拿出來一看,果然是他。
【你什麽時候有空?有些話我想當麵跟你說。】
【黎初,你真的一點兒情分都不念了是嗎?】
【初初……算我求你行不行,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和舒寧真的已經斷得幹幹淨淨了,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
一堆的宣誓,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癡心不悔的純愛戰士,黎初麵無表情的劃拉完,返回。
大概是連上天都看不過去吧。
下一秒。
舒寧的短信進來。
【黎總,我剛剛聽到蘇時縉在打電話,他好像已經在籌備新公司了,你真的確定有把握贏嗎?】
她盯著這條短信看半晌,舌尖抵著牙笑了。
蘇時縉,的確是有點頭腦的。
一旦重新籌備一家公司,他不需要曙光,有現成的資源和人脈,這邊的員工挪一個地方上班,他就是最完美的白手起家人設。
而曙光,又會重新變回那個什麽都沒有的空殼。
心能吞象的商人,是沒有良心可言的。
黎初清透的眸子越來越冷,往辦公室走,找出陳琳的電話撥出去,“蘇時縉在籌備新公司,想辦法給他找點麻煩,另外把他收受回扣的證據整理出來,他想怎麽玩兒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