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之幽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扔過手裏的文件夾,“清河那邊的分公司現在是什麽情況?持續虧損?”
“啊……對。”
左林險些沒從這麽快的彎道裏回過神來,停頓一下才說:“薑總已經遞了好幾次文件,想和H市的公司合並,不然之後的KPI指標隻會越來越不達標。”
產業鏈更新迭代,有適合,就有不適合。
有成功自然也就有失敗。
舊的去,新的來,這對企業來說是很常見的事。
沈裴之身體往後靠去,沉吟片刻,低沉的嗓音恍惚中帶著歎聲,“讓他一個月之內把項目結算全部交接清楚,公司會派人去接手。”
左林一愣,“沈總,你確定?”
辦公椅上的男人閉著眼睛,神色不明。
他微微皺眉道:“上次我們去視察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清河的業務已經被當地企業壟斷式包攬,這片區域對我們來說確實是難啃的骨頭,放棄……好像是最好的選擇。”
繼續熬,也隻是不斷往裏麵貼錢。
沈裴之睜眼,黑色的瞳孔晃著燈光。
“你覺得誰都做不起來?”
這個……
除非沈總親自坐鎮,否則還真想不到有誰能讓這塊市場起死回生。
“這世上沒有不能做的生意,要麽方式不對,要麽人不對,非洲貧瘠的土地上都有人能找到商機,清河怎麽不行?”
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坐在那兒,自成一派的氣場如同運籌帷幄的幕後將軍,令人威風喪膽,也令人甘願臣服。
“不一定非要我親自去,隻要是個沈家人,一樣能起到震懾作用。”
左林低著頭嘀咕,“話是這麽說,可除了你之外還有哪個……”
他猛地抬頭。
“沈總是想讓蘇時縉去?”
沈裴之眉梢微不可察的挑動一下,沒反駁。
老爺子說得對,蘇時縉再不濟,大哥再狼心狗肺,說到底身體裏也流著沈家的血,有些東西他們想要,他自然不吝嗇給,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