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舒咽了一下口水,強撐著心裏的酸澀感扯出一絲笑容,“黎小姐,我找裴之。”
“噢這樣啊。”
黎初點點頭,“那……”
她轉眼看著旁邊的男人,流轉的眼神滿是依戀,攬著他腰的手輕輕一掐,“你們聊,我去那邊等你?”
沈裴之看著她的眼睛,光線渾濁,他能在那一汪明泉般的瞳孔裏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等不及可以先上去。”
“怎麽會?”
她墊腳親了親他的側臉,“我等你多久都可以。”
這恩愛纏綿的一幕落在樊舒眼裏,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蒼白如紙,她今晚來本來是要自薦枕席,可現在看來……她是來自取其辱。
黎初轉身,順便看了眼那邊的女人,大概是手上的傷還沒完全好,穿著簡單,白色打底衫和風衣外套,平底鞋,看上去就有種風吹欲倒的贏弱,急需被嗬護。
受傷的心啊,也不知道沈總能不能給人家好好安撫安撫。
“樊小姐,麻煩你說快點,我還等他一起回家。”
‘回家’這兩個字從她口中吐露出來,莫名帶著一股繾綣意味,樊舒緊緊捏著衣角,不知道自己怎麽還能笑得出來,“好。”
人一走,她臉上的笑容馬上垮了下來,紅眼淒淒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冷峻,儒雅。
手裏還提著超市購物袋。
裏麵裝的菜、生活用品,給那身筆挺增添了不少溫柔的煙火氣,樊舒就這麽看著,眼眶不自覺越來越紅,明明才過短短半個月,他們好像已經天各一邊。
“裴之。”
兩個字,委屈萬千。
她低頭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哭,好一會兒才調整狀態往前走了兩步,“今天我爸來找你了是麽?”
沈裴之淡淡的神色看不出情緒,“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還知道他都跟你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