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並沒有故作的嬌柔,隻是沒什麽力氣,聽起來就有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脆弱,平靜的眼神看著他,卻有著比撒潑賣慘更加欲語還休的內容。
沈裴之喉結滑動,眼神裏有滾燙的溫度劃過,灼灼裹挾著她。
他站了一會兒才抬腳走過來,看了眼她的手臂。
是被什麽尖銳物劃開了一個口子, 傷口很深,旁邊的皮膚上有幹涸的血液,但裏麵新鮮的豔紅還在不斷外湧,護士正在拿著棉花消毒清理。
護士被他的氣勢嚇著,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兩下,剛剛還言辭鑿鑿,這會兒突然就安靜下來。
黎初虛弱的笑笑,“你別怕,他隻是看起來嚴肅,一點都不凶的。”
“……”
她又抬頭看他,“坐我旁邊好不好?”
沈裴之眉頭緊蹙地盯著她,好一會兒才沉聲開口:“為什麽跟他走?”
這女人不是那種軟弱可欺的人,明知道蘇時縉會害她,還這麽心甘情願的跟著他離開公司?
“因為他說,我要是不跟他走他就要把我們的關係告訴爺爺。”黎初瞄著他眉宇間的英朗和銳利,趁護士消毒的空檔歪了一下身體拉住他,把他拉過來。
“爺爺已經那麽大年紀了,萬一受刺激怎麽辦?”
男人沒說信不信,無法忽視的目光看著她的傷口。
“看不出來你還挺孝順。”
“那是當然。”
“……”
沈裴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說話,深深的眼眸裏像是看不到邊的海麵,看不到底。
護士很快上了藥包紮好出去,推車裏的盤子上一堆浸了血的紗布,看起來觸目驚心,她飛快抬頭看了陰霾冷銳的男人一眼,一秒趕緊看向黎初。
“黎小姐……這個傷口先不縫針試試,但千萬不要動到,也不要沾水,要是更嚴重的話就隻能縫合了。”
一旦縫合很大概率會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