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嗯了一聲,沒有抬頭,“我不想看你為難,再說爺爺本來就不喜歡我,要是他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我……豈不是更見不得我了?”
“你以為自己很討人喜歡?”
“……”
黎初不輕不重的在他胸口錘了一下,“怎麽說話呢你?”
男人沒理,那雙沉黑的眸子被掩蓋在眼皮之下,五官深邃,清俊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好一會兒他沉沉的嗓音才道:“自己不追究的,到時候別來煩我。”
她蹭起來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的。”
就這麽一下後,她就乖乖窩進他懷裏。
沒有動作,呼吸均勻,恍惚間有種她已經睡著了的錯覺,實際沒有,她甚至沒有閉上眼睛,清澈見底的眸底仿佛一汪深泉。
腦海中閃過白天沈振華的話——
【你母親年輕的時候生活可精彩了,沒有人告訴你這些吧?因為知道的人都被你父親封了口,黎家所有人都死了,你以為真的是意外?】
【隻要你把時縉救出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
夜晚濃稠如墨,馬上要入冬了,風想帶走最後一絲溫度,咆哮從空氣中席卷而過,隻剩下不近人情的冷空氣。
第一縷陽光穿透窗戶,沈裴之睜開眼睛。
被壓住的胳膊微微發麻,女人依偎的姿態躺在他臂膀處,臉頰蹭在頸窩裏,呼吸間熱氣噴灑。
他沉沉呼出一口氣,低頭。
她受傷的那隻手露在被子外麵,肌膚雪白如脂,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往上,發絲淩亂鋪散,露出的臉頰健康紅潤。
這女人昨晚很老實,老實得有些……
不正常。
沈裴之漆漆的眸光在她臉上凝聚片刻,輕輕抽出手,她沒醒,隻是嚶嚀著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曼妙的身線顯露無疑,他掃一眼就移開目光,隨手幫她拉好被子,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