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縉左右看了兩眼,確認沒人才抬手摸摸她的頭發,“初初,在公司要麽叫沈總要麽叫小叔,這麽直呼名諱被他聽到會很不高興。”
“……”
沒看出來。
那男人這兩天是被她氣得不輕,但哪裏是因為名字?
黎初心情緊張,反倒是在見到沈裴之後稍微舒緩了些,他把蘇時縉叫上來完全是因為談投資,順道還假模假式的誇了她兩句。
“怪不得你會把黎初送給我,她工作能力的確沒得說,我很滿意。”
“……”
栓Q。
黎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沈總,那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
“你很急?”
“倒也沒有。”
“那就坐在這裏一起聽。”
沈裴之手上摩挲著水杯邊緣,黑曜石般的眼神漫不經心,卻又帶著慣有的鋒銳冷厲,“你公司的項目,自己不上心?”
“……好的,可以,沈總說得對。”
黎初坐下,脊梁繃直。
蘇時縉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更覺得沈裴之的聲音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麽特定的環境裏出現過……
早上那個男人的聲音?!
他倏地渾身一震,猶疑不定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不會……不可能。
小叔這麽多年清心寡欲,身邊唯一出現過的女人就是樊舒,和黎初類型完全不同……黎初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實在是一個索然無味的女人,小叔怎麽可能會看得上她?
蘇時縉被自己說服,卻還是控製不住懷疑的種子恣意生長,掩飾般的喝了一口水,緩聲道:“謝謝小叔,沒想到你和初初共事幾天就已經相處得這麽融洽,她應該跟你很合拍吧?”
男人銳暗的眸光輕輕抬起,刹那間他就覺得頭皮發麻,有種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