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簡直像一道降妖除魔的符咒,定得黎初渾身動彈不得,好在蘇時縉的注意力都在旁邊的男人身上,沒有注意她。
於是,她就在男人戲謔的目光裏……
一點點挪回端坐的位置。
“嗯,熬夜了。”
沈裴之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另一隻手隨意搭在座椅,漫不經心的大佬坐姿,能看出來心情很好。
那湛黑的眼神仿佛帶著觸手,遊走過黎初臉上每一寸。
再朝蘇時縉看過去。
輕聲一笑。
“昨晚有人纏著我做運動,還不許我停,我一停下來她就哭給我看,沒辦法,我隻能陪著她做到最後。”
黎初:“…………”
她深呼吸,盡量讓自己保持微笑。
蘇時縉已經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和沈裴之說話時就要越過她,隻是她散開的長發正好擋住齜牙咧嘴的表情,她在衝沈裴之做鬼臉。
“做運動啊……”
大半夜做運動?
不管是提這個要求的人,還是真的願意陪著做的人,都是神經病。
蘇時縉內心腹誹,表麵上卻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小叔,熬夜太晚對身體真不好,你還是早點睡,這種涉及健康的事不要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
到底是誰牽著誰鼻子走?
黎初咬了一下嘴唇,猝然凶狠的表情就像被惹毛的貓兒。
傅景深饒有興致的笑出聲,眼神很輕,落在她身上又移開,“嗯,我以後一定不給她牽的機會。”
“牽不牽的還是看傅總興致……今天先吃飯,說了這麽久,你們應該嘴巴都幹了吧?”
最後幾個字,幾近咬牙切齒。
男人笑得很壞。
蘇時縉在一心想著怎麽討好小叔,顧不上注意她是什麽語氣,抬手拿起平板遞過去,“初初說得對,小叔你工作了一天,我不知道點的才菜合不合你的胃口,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