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彎月,斜掛於天幕上,清冷的月色,淡如薄紗,好似一抹清霜流瀉,夜風如水,寂靜中不時響起一聲聲蟬鳴,偶爾拂來一陣細風,吹過樹葉,傳來細細沙沙聲。
慕容如雪靜靜的坐在窗邊,指間玩味的撥弄著桌案上油火的燈芯,夜無心自從上樓後,便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和她說半句話。
她知道他是在生氣,因為他號脈時發現慕容如雪竟然有了身孕,可是,至於他為什麽要生氣?她又沒有錯!也罷,如雪懶得再做推敲。
如雪心裏暗想,這懷孕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夠控製的,所有的一切早在冥冥之中便有安排,從她莫名穿越到這裏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這一切。
由心而言,不論外人如何看待這條小生命,她自個兒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排斥,她沒有錯,這腹中的小生命更沒有錯,任何人都不能剝奪他生存的權力,這叫人權!
懦弱的人被生活折磨,強大的人挑戰生活,慕容如雪不會怨天尤人,她還能夠活著,這就已經是個奇跡,她會珍惜擁有的一切,包括腹中的這個孩子。
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道紫色的光束閃過,雖然沒有看清楚,但是根據閃電疾馳的速度,還有那小如老鼠的體形,如雪不難猜出,正是那個小毒怪靈兒。
這麽晚了,那個小毒怪這是要去哪裏,如雪順著紫色光芒消逝的方向望去,好像是酒樓的後院兒,雖有暈暗的燈火閃爍,可是黑夜的光線畢竟有限,看得不太清楚。
出於好奇感使然,慕容如雪忍不住一把握起桌上的劍,矯捷的縱身從窗口一躍而出,施展輕功順著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還真的是酒樓的後院,可是此時哪裏有那小毒怪的影子?難道是她眼光了?不可能啊,她明明看見它朝這個方向來了。
再細細的環望一圈,如雪突然聞到濃鬱的菜香味兒,像是鹵肉的味道,是廚子在做菜嗎?應該不可能,因為此時已是深夜,而且酒樓早已經打烊,可是這香味兒……順著濃鬱肉香的味道聞去,後院紅磚綠瓦所砌的那座小平房,竟然就是廚房,裏麵忽明忽暗的微弱光線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光芒顯得有些詭異,不像是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