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百裏月桐不論在任何時候,都如此小心翼翼的保護肚子裏的孩子,也讓君煜麟內心深處莫名一陣驚悸,這種感覺很奇怪,耳畔仿若又聽見了昨天女人教訓自己的話……
‘虎毒不食子,可是四皇子卻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肯放過,這是不是意味著……四皇子連畜牲也不如呢?!’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這個孩子是老天爺給我的獎勵,四皇子沒有權利從我這裏奪走他!’
……
這些話他先開始聽著特別生氣,可是晚上回宮後,女人的這些話卻依然一直在他耳邊回**,害得他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既是要呼吸新鮮空氣,卻又為何隻是孤身一人前往?將軍府裏難道連個像樣的侍衛也派不出來嗎?”
君煜麟臉色依舊冰冷,說話的聲音卻明顯變得柔軟幾分,連他自己也渾然不覺。
百裏月桐清澈的水眸亦劃過一抹複雜,這男人的殷勤在她眼底自然顯得有些詭異,昨夜才對她下了墮胎藥,今天卻又表現出關心,他這到底又是要唱哪出?
“四皇子這是關心我嗎?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不如今日就當本郡主的侍衛好了,我走到哪兒,你就上哪兒?”百裏月桐漫不經心的淡淡戲謔道,她知道以男人的性子,當然不可能答應,隻不過是想小小調戲他一番。
丟下這句話,百裏月桐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前,並未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看來那男人還真是知難而退了。
百裏月桐如約而至,城郊十裏亭外的河堤邊,果真有一棵五人開懷才抱得住的粗壯柳樹,遠遠望去,樹邊停擺著一頂紅冠轎輦,一位身襲火紅輕紗羅裙的女子,挺著碩大的肚子在河堤旁來回走動,烏黑的雲鬢高綰而起,鬢角插著金釵珠飾,耳際流白,紅色的金翠玉鈿墜在眉心,高貴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