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晝禁庭舞欒秀,香殘宛若秋。暮色禦前上西樓,胭脂淚,君王愁。”
聖上挽起龍袍的金色衣袖,將那折扇拿起,讀上一遍,隨即輕輕吹氣,將扇上墨水吹幹。
“這詩,作得如何?”聖上隨口問道。
一旁閹人卑躬屈膝道:“聖上所作自然是驚世駭俗,小人卑微,自然是沒有資格評價。”
聖上仔細端詳著折扇上的畫,妖嬈女子立於庭前舞動。
其神韻滿滿,很是靈動,仿佛隨時能從畫中蹦出一般。
“狐美人生性活潑,卻喜如此悲情的詩,這折扇送予她,想必會讓她開心一陣。”聖上將手中折扇放下讓他自然風幹。
此時門緩緩開。
陳俑與蘇來舟步入殿內。
“坐。”聖上並未起身隨意伸伸手。
陳俑與蘇來舟行跪拜之禮,隨即起身坐於禦書房兩旁。
“聖上,不知今日喚我二人至此有何事?”
此種場合,左尚卿位微,自然不得先開口。
陳俑揣摩聖意多年,自知無事,便開口問道。
“莫急莫急。”聖上又拿出一柄新的折扇,“還有一人。”
“是。”二人再次拱手行禮。
聖上麵前,禮不可廢,三人穩坐,不曾作聲。
聖上執筆許久,卻不知如何下手,半晌之後那折扇上還是一片空白。
隨即手指勾勾,喚那閹人前來。
東廠閹人碎步上前,附耳過去。
“何種時辰了?”
“回聖上,辰時三刻。”
“辰時三刻......不知狐美人可否用過朝食,朕昨日未去她的醉花宮,也不知她可有生出怨氣。”聖上道,“賜她最愛的杏糕。”
“是。”那閹人聽後,趕忙小碎步走出禦書房。
房門一開,恰好遇到文慶太子。
“太子殿下。”那閹人在門口行一禮,隨即快步離去。
“文慶,拜見聖上。”太子步入禦書房,同樣行跪拜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