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塵的這一聲厲喝,似是喊進了安然的心坎裏。
她拿著針線的手微微顫抖一瞬,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感傷,後沉吟半晌。
“既如此,那民婦,便隻得認栽了。”
安然深深歎息一口說道。
沈塵與蘇葉等了許久並且尋了許久,並不是為了這一口忍了而來。
蘇葉馬上著急道:“認栽?姐姐,那可是你的頂梁柱的丈夫,可是你孩子的父親,如今屍骨未寒,怎可輕言認栽?”
“那你叫我如何?”安然已然繃不住了,說話也稍稍哽咽起來,“他身為千戶,卻也隻得慘死府中,我一介女流之輩,難道要我上陣殺敵,來個雞蛋碰石頭嗎?”
“並非如此。”蘇葉趕忙搖搖頭道,“姐姐,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經地義之事,行事需順應天理,現如今有人謀害府上一幹人等三十多條人命,卻還依然逍遙法外,食著朝廷俸祿,奉著朝廷旨意來查這案子,姐姐你聽這又甚是諷刺。”
“故而你隻需將你所知道的,全然告知於我,剩下的,就交給我倆便好。”
“你們?”安然被蘇葉說的有些動心,但是隻是抬頭看一眼二人,陷入沉寂。
眼前的這乳臭未幹的丫頭,和一個吊兒郎當的劍客。
又該如何抵擋那整個千戶府未曾抵擋的住的敵人呢?
蘇葉見她默不作聲,再看看自己與身側的沈塵,卻是也了解安然心中所想。
“姐姐,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我們......雖看上去這般,但也算有些真本事的。”蘇葉拍拍胸脯道,“你隻管放心好了。”
“可,你們為何幫我?”安然有些疑惑。
“姐姐想錯了。”蘇葉搖頭道,“我們並非幫你,不過是我們也是受害者罷了。”
此話一言,安然便全然懂了,也不繼續多問,隻是點點頭,擦拭一下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