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父親分別後,容姝回到了歲安居,歲安居是她和姐姐閨中時期的院落,她住東暖閣,姐姐著西暖閣,取名歲安,便是要兩姐妹歲歲平安。
在兩姐妹都出嫁以後,歲安居還是保持著一樣的模樣,就如同她們未嫁之時,亦在於如果兩女受到委屈,這個家中永遠有她們的一席之地。
容夫人對歲安居的保持很堅持,所以容姝一回家,便和在閨中時期沒兩樣,就連庭院裏頭的花木都修剪得很整齊,完全看不出園子的主人早就都已出嫁。
容姝忽然覺得鼻酸,大姐貴為太子妃,一年到頭回到歲安居的次數都比她多,鄭老夫人是好麵子的,認為媳婦兒常回娘家便是代表媳婦兒在夫家過得不好。
容姝確實過得不好,可是鄭老夫人總不愛承認,她便是那種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愚婦,隻看著自己頭頂小小的一片天,總覺得沒有人配得上自己的好兒子,認為兒子對媳婦兒好了,媳婦便是這世上最幸運的女子了。
如今這兒的一花、一草、一木皆是父母對女兒無盡的寵溺,這份愛讓容姝受傷的心受到了撫慰的同時,也激起了一些悲傷。
容姝在院子裏踱步了一圈,看著院裏一片竹林,竹林旁矮小的籬笆上,有著一些幼稚的刻紋,那是她小時候和霍霄兩個人幼稚又頑皮在那兒刻上的,畫得是一男一女的小娃兒,拿著木劍在打架,時隔多年這兩個娃兒長大了,還是愛打架,不過是在**打。
意識到自己又想到了霍霄,容姝突然間意識到,她和霍霄之間的關係好像沒她自己記憶中那般不堪。怎麽回想起來,自己兒時大部分的時間都跟著霍霄兩個在搗亂呢?
每次隻要她被罵,絕對會有霍霄一份,而且仔細想想,霍霄常常隻是被她拖下水罷了。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容姝說她和霍霄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容姝一定會覺得那個人瘋了,可如今……她卻有些耽溺於這樣曖昧的氛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