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你讓我進去看你一眼好不好?就一眼就好了!”容霽一個大男人,真的因為闖下大禍而無措了。
容姝踏足清梅園的時候,容霽正長跪在寢房門口,容霽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物,不過他才領過家法,跪著的身影都有些顫抖了,若是放在以往,大門應該早就開了,可是如今房門卻是緊緊的掩著。
這一回,元悅的心真的被傷透了,除了心傷以外,還透出了一股決絕和絕望。
“大哥怎麽在這兒跪著,身上還有傷吧,先去歇著吧……”容姝見容霽跪在那兒,整個心撕扯得厲害。
她親眼見到元悅是如何噴出那口鮮血的,可容霽畢竟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大哥,更別說容霽還是為了她才會捅出這樣大的婁子。
“我沒見到悅悅,我心裏難安啊……悅悅,你讓我進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好嗎?”容霽聲聲哀求,仿佛當年容爵的翻版。
門打開了,走出來的是元悅的陪嫁澂波,澂波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慍怒。
“姑爺……小姐現在不想見您,您在此吵吵嚷嚷打擾到她歇息了。”澂波忠心耿耿,過了二十五還是陪在元悅身邊,臉上盡是對容霽的怨懟。
容霽臉色慘白,可是卻不再發出聲音,可是他也不願離去,便繼續跪在那兒不動。
“二姑奶奶,咱們家小姐請你進去呢,隨奴婢來吧。”容姝對容霽投以一個擔憂的眼神,這才跟著澂波進了寢房。
寢房裏頭是一貫的藥味,這藥味從鬆哥兒出生後就沒有斷過了,孩子們沒留在清梅園,暫時送到容霖夫婦的倚鬆園了,雖然容霖對紹雪罰跪的事件震怒異常,可是對孩子他還是關照的,沒讓兩個孩子看到他們父母最不睦的一麵。
元悅半椅在迎枕上,“真是讓你見笑了。”元悅巴掌大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嘴唇也是慘白的,這些年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人氣全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