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容元兩府締結佳緣。十裏紅妝好不風光,可是元悅盼嫁的心思消失了,她抱著蘋果坐在搖搖晃晃的八人大轎裏頭,心中沒有想像中的嬌羞,隻有對自己決定的茫然。
洞房花燭夜,新娘端坐在喜**,那張記憶中嬌美的鵝蛋臉上麵沒了以往甜蜜的笑容,隻有拘謹和難以掩藏的恐慌。
容霽的心頭一軟,他蹲在元悅麵前,彎下高大的身軀,放下了侯府世子的身段,鄭重地對她說道:“悅悅,妳既成為我的妻子,我便會一輩子對你好,你笑一個好不好?”
聞言,元悅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自從那一日和容霽分別,他們倆就再無見麵了。
元悅母親不隻一次勸她解除婚約,可是她要怎麽告訴母親她已經失身於容霽,又該怎麽說她一顆心早就撲騰在他身上了,除了嫁他,她從沒想過,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接受第二個男人了。
元悅臉上脆弱的笑容點燃了容霽身為男人的保護欲,那一夜他所有的承諾都是真心的。
在婚後兩人的小日子過得極好,他開始相信了父親所說的話,他需要的是一個般配的妻子,而不是一個有情調的妾室。
在容霽的疼愛之下,元悅幾乎要忘記月娘子的存在了。
在元悅懷上孩子時,夫妻倆是滿懷喜悅的,所有的齟齬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小倆口的感情如膠似漆、人人稱羨,這樣幸福平淡的日子本該持續下去。
可在元悅懷胎七個月的時候,月娘子找上門了,那個總是打扮妥帖、自信迷人的女子有如驚弓之鳥,在他麵前堅強哭訴說著她被恩客施虐的過程,容霽怒不可遏,憤怒阻斷了他的思考,讓他趕著為月娘子出頭。
雖然元悅從來不曾對外說過,可是容霽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在元悅哭著阻著他出門時,他不耐煩的抬手甩開了元悅,元悅就算懷著身孕,身量還是遠不及他,他這麽一甩,讓元悅跌倒了,可是他在盛怒之下並沒有停下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