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方入夏,長安已是豔陽高照,大將軍府內池子裏的荷花已經盛開,蟬聲也是唧唧叫個不停,十分擾人。
對外,人稱霍大將軍夫人動了胎氣早產,對內,太醫院早就有所準備,容姝的肚子是該發動了。
霍霄才剛下朝,便有人行色匆匆的來報,說是大將軍夫人在荷花池畔摔了一交,怕是要早產了,這在宮中,臣下家中的訊息還能傳遞,自然是有雲澤和容妘在背後操作,眾人也是心照不宣,不止容妘很重視容姝這一胎,雲澤對容家的甥兒也一向優待,幾個容家的小孩兒,如今沒差點把皇宮當自家後院在進。
早在五月初,聖人已經禪位於太子,新君體恤兩人要為人父、為人外祖,當下就賜了轎攆送兩人到門口搭馬車。
容爵和霍霄的表情是慌亂的,那心卻是鎮定的,這便是一出大戲。容姝要發動是真,可是在荷花池畔跌倒卻是假,為得隻是要圓一個“早產”的名頭,以遮掩容姝這一胎其實是足月生產。
雖是夏日,產房裏頭還是備下了炭火,霍霄也不計較產房汙穢,一到了府內,徑直衝進了位於主院東廂的產房,容家其他人則在外頭候著,一個個為了這即將降臨的新生命興奮著、緊張著。
產房內,穆璃握著容姝的手,當今皇後容妘在產房裏頭坐鎮,指揮著眾人動作,容姝滿臉的大汗,痛苦不已的呻吟著,霍霄一張臉都白了。
見霍霄到場,穆璃趕忙退到了一旁,霍霄榻邊在緊緊握住容姝的手,“姝兒,寶貝,我來了……”他的聲音微微哽咽著,他知道女人生產辛苦,是拿命在拚搏,而今他心愛的人,正為他拚搏,她所流下的每一滴汗、每一滴血都是為了他倆的孩子。
霍霄的到臨,讓容姝的心安定了不少,“我疼!”水盈盈的眸子充滿依賴的望向了霍霄,摧折他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