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提前做過很多心理建設，程梓商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身體僵住。
男子落在地上的皮鞋聲漸近，空氣裏仿佛也帶入了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
"老師，送您的。"洛明希氣定神閑，給杜老也送上了一束花。
"臭小子，"曾經的兩大得意門生回來，杜老心下歡喜，感慨萬分，"現在學會哄人啦？當年可把我氣得夠嗆。"
"瞧您說的，我怎麽敢氣您…"七年過去，他收起了年少的飛揚跋扈，談吐之間愈發優雅得體，此刻身著一件淺藍色襯衣，搭配著垂直筆挺的休閑西褲，顯得整個人幹淨清爽，眉清目秀。
程梓商翻了翻白眼，倒是人模狗樣。
很顯然，他完全沒被她影響，更直接無視了她和秦栩的存在，與她剛才的心如搗鼓形成鮮明對比。
他還真是一點都不尷尬。
行啊，那大家都集體失憶好了，誰怕誰啊。
這麽想著，程梓商勇得很，揮手就跟他打了個招呼，"嗨，洛明希。"
"哦，秦栩，程梓商，好久不見。"他像是剛剛才注意到她倆，嘴角帶笑，語氣卻冷淡疏離，好像他們從前一點都不熟，也壓根沒發生過那檔子事。
"洛明希，老師得說你了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杜老師看他就像看半個兒子，忍不住開始碎碎念，"以前是學習為重，現在都出來工作了，得學會交際。跟同學那麽久沒見了，語氣還這麽生硬。你女朋友是怎麽受得了你的？"
洛明希點頭受教，輕笑了一聲，"老師說的是。怪不得我現在沒女朋友。"
"真的是，對女同學都這樣，活該你單身。"杜老師念叨著，又多看了他和旁邊的程梓商兩眼。
奇了怪了，從前看他倆，隻覺得是意氣年少，英姿勃發…現如今，怎麽就覺得郎才女貌，莫名登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