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盛是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
從重症病房出來,又遭遇了肺部感染,發著低燒,整天昏昏沉沉的,這才剛摘下呼吸機。
周芩總算能鬆下一口氣。
這幾天洛明希出差,她日日夜夜陪在丈夫身邊,生怕又有什麽突發事件。
旁人看她總是鎮靜自若,卻不知她每天都在心驚肉跳。
洛家盛這會兒不好說話,於是捏捏妻子的手,以示安慰,卻不知這一下就讓周芩紅了眼眶。
“你真的把我嚇死了。以後別這樣了行嗎?”
洛家盛張嘴想說什麽,周芩忙抹著眼角製止,“別著急說話。這幾天,你就負責聽好了。”
他忍著傷口的扯痛,輕輕頷首。
窗外的陽光真好。
活過來的感覺真好。
有愛人在旁陪伴,真好。
經曆過生死,才發現仍對這世間有很多眷戀,也發現有些執念應該放下,沒必要自以為是。
比如,兒子的這段姻緣。
何必苦苦相逼,難為自己,也難為身邊人。
再聽周芩說,洛明希這些天運籌帷幄,一步步化解了公司的矛盾和危機,有些做法他雖不能苟同,卻發現兒子也有自己的套路和思考。
也是,世界上本就沒有非此即彼的絕對,條條大路通羅馬,為什麽一定要按自己設好的軌跡推進?
洛家盛閉上眼睛,過去是自己武斷了,他的兒子,終究是長大了。
…
秦栩聽程梓商講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商商,你還是比我想象中厲害。如果顧辰這麽找我,我可能早就舉手投降了。”
程梓商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想投降。隻是人吧,總要認清現實。我不會忘了我們是怎麽分開的,那些眼淚,不能白流。”
陣痛,是成長的代價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傷感的情緒中抽離,“不說他了。今天我報名了公司的援疆項目,已經遞交材料了,過幾天估計就要麵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