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後,荊荷先去看了邢正,孫陸站在病房外並沒有進去。
邢正氣色依舊很不好,整個人情緒不高,病懨懨的,荊荷詢問他一些問題,他也回答得有氣無力。
見他這番頹靡模樣,荊荷終究有些心生憐憫,打開保溫桶為他盛了碗雞湯。
“雖然你嚐不出味道,但為了早點康複,還是多吃點吧。”
她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話語來安慰他,畢竟她都不知道他為何會淪落如此。
邢正目光呆滯地看了荊荷一眼,伸出手接過湯碗,如牛飲水般三兩口將湯碗喝了個底朝天。
還好,他並非完全沒有進食的欲望。
荊荷寬心了不少,但對於邢正現在的模樣,她又十分擔憂。
就在邢正剛才伸手接碗的那一瞬,她看見他衣袖遮不住的手腕上全是醒目的撓痕。
舊的痕跡才剛結痂,新的痕跡又覆蓋了上去,破潰的傷口看得荊荷觸目驚心。
PTSD到底是個怎樣的病症,荊荷以前也隻是在影視作品裏見過。
網上搜索出來的信息讓她眼花繚亂,卻並沒有給她一個明確的認知。
直到親眼看到此時的邢正,荊荷最直觀的感覺便是:他的生命在一點點枯萎。
他不再是她以前熟知的那個充滿朝氣的陽光青年,這個男人的心靈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而她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你要振作起來。”這樣的安慰話荊荷說不出口。
想必邢正早在之前就已經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話語了,她再重複多少次也不過是一句蒼白無力的空話。
反複確認了他的狀態後,荊荷小心地詢問:“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手麽?”
邢正愣了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荊荷輕輕推開他的衣袖,看著那手腕上的道道紅痕,想起之前毛峰說過他有自殘的傾向,想必這些都是他自己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