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在這幾年就能站立起來了,小荷包真是一點都不關注我的事啊……”男人搖了搖頭,笑得無奈。
許久沒有聽到這個親切的昵稱,荊荷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她小時候有點嬰兒肥,家裏人都愛叫她小包子,而鹿鹿哥哥則一直喚她小荷包。
熟悉的稱呼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感,化解了那絲許久未見而突然重逢的尷尬。
荊荷腦子裏有諸多問題想問,但眼前最好奇的還是他頭上的繃帶:“你……眼睛怎麽了?”
孫陸愣了一下,嘴角扯了個勉強的笑,“說來話長……不過放心,手術很成功,明天就能拆繃帶了。”
男人語氣中透露著輕鬆,荊荷推測應該問題不大,隻是……
“你一個病人,眼睛還看不見,怎麽不好好躺病**休息?”荊荷看向他身旁的護士,“他能下床隨意走動嗎?”
“醫生已經檢查過了,隻要有人攙扶著就行。”
護士耐心做著解答,荊荷卻依舊有些擔心地問道:“他的家屬呢?”
見護士搖了搖頭,荊荷看向了孫陸:“表叔和表嬸沒在嗎?那……表嫂呢?”
荊荷記得兩年前表叔曾聯係過她,邀請她回宜城參加表兄孫陸的婚宴。
當時荊荷剛和高明彥分手沒多久,又因為主動辭職沒了工作。
那一陣荊荷整個人都有些心力交瘁,所以並沒有出席婚宴,隻是給表叔發了個隨禮紅包聊表歉意。
她記得之後表叔有給她返過婚禮當時的照片。
那時照片上的孫陸都還隻能坐輪椅,明明是新郎官,臉色卻並不怎麽高興。
倒是旁邊的新娘子,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和孫陸形成了鮮明對比。
聽到荊荷說出“表嫂”二字時,孫陸臉上有著明顯的僵硬。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輕輕滑動,好半晌才抬起手,一顫一抖地伸向荊荷,似急切地想要摸索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