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正穿著深灰色衛衣趴在吧台上,高大的身軀顯得頹廢,微卷的黑發有些淩亂。
荊荷想轉身離開,但又想起毛峰正火急火燎地找他,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選擇上前提醒他一聲。
“邢正,毛峰在找你……”荊荷剛來到他身側,才發現這家夥已經醉得睡著了。
那張天真帥氣的臉龐上泛著酡紅,每一次呼吸都伴著濃濃的酒氣。
吧台後麵的酒保見荊荷似乎認識邢正,苦笑著衝她解釋:“他已經在這裏喝了四天了,喝醉了就睡,醒來又繼續喝……小姐若是熟人,麻煩帶他回去吧,這樣喝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光是聽酒保的描述荊荷就嚇出一身冷汗,她正要拿出手機聯係毛峰,就聽到睡迷糊的邢正嚷嚷了一句:“隊長,別管我……”
荊荷愣了一下,霎時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好家夥,敢情毛峰一開始就知道邢正在這裏,還故意打電話給她是吧?
荊荷有種被算計的感覺,氣憤地扭頭就要離開,手腕卻被人突然抓住。
她回頭望去,隻見醉得神誌迷糊的邢正努力睜大哭紅的雙眼,沙啞的煙嗓輕飄飄的喚了一聲:“姐姐別走……”
荊荷甩開邢正的手,心裏默念著“別和醉鬼多話”,拿出手機撥通了毛峰的電話。
邢正腦子昏沉,伸出手在半空中揮舞了好半晌,才終於把握住了距離,再度捉住荊荷的手。
“姐姐……你怎麽在這兒?你終於來看我了?還是說我隻是在做夢?”
大概是酒還沒醒,男人不停眨著眼睛,企圖將麵前的女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是姐姐的味道沒有錯,隻不過……
她身上有了別的雄性的味道,還不止一個。
邢正胸口裏頓時一陣憋悶,突然一聲幹嘔,嚇得荊荷直往後退。
男人還沒吐出來,就先被荊荷帶著從高腳椅上摔了下來,“咚”的一聲砸在酒吧堅硬的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