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她行禮頷首。
“以後不必給我行禮,你從前可沒這拘束的毛病。”
沈銘表情還是沉沉的,盡管不虞,也能看出他在盡力和她溫和交談。
“是。”許臨清從善如流。
“你去幹什麽了?”沈銘問。
許臨清回道:“我去見熟識的鄉人,告別罷了。”
沈銘微微點頭,側身讓她進去,跟在後麵說著:“你那些衣服不要帶了,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留在這,我在路上給你買新的。”
他不是在向許臨清示好,是她那些寒酸窮苦的衣服、物什實在登不上自己的馬車。
“好的。”她不僅自己沒帶,還把年瑾的東西也一並留下。
“你要帶這個人回京?”
“是。”
“可知底細?他隨你回京是否穩妥?”
許臨清:“他是我夫侍··”
沈銘打斷:“不必編了,方才我已經試出他們,與你並無關係。”
“一個是此鄉中人,一個是此鄉中人··頂多與你同住一段時日。”
許臨清並不驚訝,憑沈銘的本事,要想試出真相不難。
隻是她看著年瑾和葉昭君略顯懊惱、沮喪的樣子有些好笑,於是她便說。
“不錯,但年瑾確實是我收著的侍從,我想帶著他回京,初回京城,我一個人難以招架瑣事··”
沈銘:“太子少傅不缺仆從、府邸、俸祿。”
許臨清:“可是沈將軍,許某流離六年,身邊一直無人陪伴··”
沈銘眼神轉移,不看她故意作出的苦肉計。
耐不住她一聲不吭,乖巧地微微垂下頭,發絲披散在後背,即使知道是她在故作乖巧、可憐,他也不能狠心叫她難受。
“那行。”
言罷他好笑地掃了眼年瑾和葉昭君,狀似不經意問道:“這兩個據說都是你的夫侍,你帶哪一個?”
許臨清回道:“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