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清手裏握著那些金子,眼角有點幹澀,她抬頭問:“年瑾,我一直想問你。”
“你為何要對我這麽好?”
年瑾沒有猶豫,道:“小時候我娘跟我說過,人是為了信念活下去的。她讓我去尋找自己的信念,所以我便一直找。”
不知怎的,許臨清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畫麵,她試探地問道:“那你的娘親找到她的信念了嗎?”
“嗯,她找到了。”
聞言許臨清心裏不知怎的有點酸澀,待她想進一步感受時,那情緒便像一陣風飄遠了,她悵然地站在原地,望著年瑾。
“年瑾,我不是你的信念,任何人都不是任何人的信念。”許臨清不知道該怎麽勸說他,實際上連她自己都深陷這樣的漩渦裏無法自救。
“以後回來,可別再耍脾氣了。總是生悶氣,你又木著一張臉,叫人瞧不出來。”許臨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發絲細膩柔軟,跟他的氣質倒是不一致,她笑了。
“要是在外麵受了欺負,回來找我。”她沒說是保護他還是為他報仇,想必是二者都能應他。
年瑾嗯了聲,靜默地微低著頭讓她摸,他想了一會,像下定什麽決心似的望向她的眼睛,道:“許臨清。”
他不常喊她的名字,於是女人帶著笑意應了。
“怎麽?”
年瑾道:“你千萬要等我回來。”
“自然,你願意回來,我自然願意接你。”
他又道:“你身邊不可以有別人,至少不能讓別人同我跟你一樣親密。”
許臨清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反問道:“為什麽?”
她明知故問,漫不經心中又帶著幾絲暖意。
“因為,其實我是為了你,才來京城的。”
他知道自己力量微弱,但若是她踏上這條路,年瑾便不會退半步。
自年瑾走後,許臨清有時便會在庭院中靜坐,微風吹過帶來初春的滋味,那味道清醇,染著生機與微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