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府】
靜謐的夜未曾叨擾入睡的少年,可那清俊的麵龐微微皺起,顯然他睡的並不香甜。
年瑾在做噩夢,他眼見夢裏的許臨清被囚禁在牢獄之中,被折磨的鮮血淋漓,卻還是溫柔的對他說著話,說她很好,別擔心她。
她是個騙子。她被禁錮著雙手,手腕無力的垂下,青紫的疤痕肆虐在她的身軀上,卻仍在寬慰自己。
年瑾不知怎的,這些天總是做這些夢。
他掙紮著要去救她,要去為她解開枷鎖,要去放她自由。
可霧越來越大,他根本無法靠近,他眼睜睜看著許臨清的雙眼緩緩閉上,看著層霧貫穿她的身體,殘酷而不可挽回。
終於,他可以動了。他飛快的朝著跪在地上的許臨清跑去,可他們之間卻越來越遠,無論如何奔跑,他始終無法觸碰。
直到許臨清睜開脆弱的眼眸柔和地望著他,他突然驚醒。
年瑾身上已經浸滿了冷汗,他躺在**,心髒鼓動,雙耳間隻有如雷般的心跳聲。
他緩了好一會才確信剛才隻是一場夢,隻是一場夢。許臨清沒有死,她沒有被關。
年瑾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放大,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一條細痕。
夢境中許臨清經受的折磨太過真實,他將手腕搭在眼眶之上,掩去自己濕潤的眼眸。
還好,隻是夢,隻是夢。
他有些後怕,便想起身清醒一些。
“叩叩—”窗扉有聲音傳來,在寂靜的夜中顯出一抹生機。
他疑惑的望去,隻見那窗戶被人從外打開,滿月的照耀之下,她的臉顯得柔和而美麗。
“你好,小年瑾,好久不見。”許臨清笑吟吟的望著他,年瑾呆愣了一下,他方才剛在夢裏見過她,見過遍體鱗傷的她,如今她便好好的出現在他眼前,這無疑是對他最大的熨貼。
可,這是夢吧。
這也是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