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擾,不知府上還有貴客。”陳亭稚身著淡青色大袍,潔白的交領高豎,一抹深褐色的腰帶勾出他風流清雅的腰背,墨綠色絡帶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
“沈將軍。”陳亭稚行禮,沈銘端坐著,略點頭。
他二人向來是不對付的,年少時因為一些緣故從未有結識之心,隻是遠遠知曉有這麽個人罷了。二人日歲漸長,回首都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少年郎,心中更是各自藏著事,站在對立麵,若不是因為許臨清,或許二人不會照麵。
許臨清引著陳亭稚來,淺笑道:“不知師傅您會來,招待不周——”
陳亭稚麵上也掛著笑容,不過極淡,與他的細微局促相比,端坐著喝著珥菇粥的沈銘似乎像極了這個府中的主人,與許臨清有自然的登對之意。
思緒如此一想,笑容中不留痕跡的多了幾分苦澀。
“臨清對我這麽客氣作甚,我來不過是想同你說一會話,親近一番。”
原來是拜訪相談,沈銘拈水晶蝦餃蘸醋的手腕微頓,他不動聲色的看著站立的二人。
隻聽那陳亭稚道:“不知臨清可否引我入——”
“有何事不可在客廳談?”
“還是陳樓主覺得,不能在我麵前談?”
許臨清還未曾多言,就聽見沈銘先行嗆聲,堵住陳亭稚的話頭。
陳亭稚:“沈將軍有所不知,我與臨清故人之交,多年未見自有許多話要表,這些將軍可能無法聽瞧。”
沈銘冷哼一聲,嗤笑的看著許臨清,揚眉問道:“是否?”
他的模樣恣意,但若是仔細看,眼底還是有涼薄水汽。
許臨清見二人之間明爭暗鬥,顯然已經如火如荼,當即不開口,隻靜靜看著他們你來我往。
被點名後許臨清也不見慌亂,反倒問道:“將軍,用完膳,該起身去練武場了。若再不去,軍中又要洋洋灑灑杜撰你我之私,這消息若是傳到不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