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到欽州路程所需約莫十幾日,第七日早間,許臨清起的早正起簾望外,已經是初夏時節,清晨卻仍然涼意沉沉,外頭的林蔥花嫣,山情水意。女人愜意的放鬆神思,鬆弛下來。與她的輕鬆相比,早起晚睡的齊爾便顯得有些可憐,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們鮮少住客棧,還好用的馬車是唐公子提供的,寬闊豪華,四人睡下都容易。此時唐公子與緋鶴仍在睡夢中,他悄聲的喊了聲。
“小姐。”
“嗯?”女人循聲望來,眼眸中有絲縷笑意。
齊爾晃神,低聲道:“我覺得,這一路有些太平靜了。”
許臨清漫不經心移開目光,嘴中道:“有何不可呢。”
“按理來說,小姐您孤身上路,路上或有刺殺埋伏、殺手隨之,可這次平靜的有些異常,我,我有點擔心。”
聞言女人複看他,眼神中有疑惑的探究,道:“你擔心什麽?”
“我...“齊爾睫毛翕動,口中呐呐。
“你來。”
遵循女人的引語,他聽話的往女人那處靠攏,麵上是緊張與頹喪。
“主子,我,不瞞您說,我甚至有些後悔。若是此次隨您出行的是哥哥,或許他不會讓您煩憂,他做事穩妥周全...”
“他的武功也比我高。”他趕在許臨清說話前補充道。
齊爾原以為得到會是默許,但女人溫和如春的眼神輕輕的掃過他的眉眼,她搖頭的動作沒有猶豫,隻是有些慨然道:“在外頭你自個做事時,自信又張揚,那次甚至還敢獨自挑釁低頭蛇。如此有膽色的齊爾,僅僅因為一次短途便惴惴不安,這可不像你。”
“不是,我隻是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讓小姐煩心,或者讓他人傷到小姐。”他漲紅著臉像倒豆子一般把心中的話吐露。
“我在外時,不過爛命一條,為小姐死不足惜。”
許臨清止住他還要再表的決心,她不願意聽到齊爾或者齊慶為她不顧一切的犧牲,如果可以她不想要任何人為她犧牲。死的人已經夠多了,該死的隻有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