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爾傷的比她還重,在馬車裏唐湘之卻緊著她用藥,她抽回手道:“煩請唐公子先為小爾包紮上藥,他傷的比我重。”
聞言唐湘之睫毛顫動,將她的手拉回,難堪冷聲道:“臨清以為我是冷血無情的人麽?緋鶴已為他用上好的傷藥,即使傷痕多,也無需我也去罷?”
他即使心中對齊爾頗有微詞,可齊爾畢竟舍身為她,他又怎會狹隘如此。
被嗆聲的許臨清隻好轉了話題,尷尬道:“不是叫你莫要出來嗎?”
“方才戰鬥激烈,我知自己無力自保,不願拖累你們才躲在馬車裏。可我不願你認為我是貪生怕死之徒,聽打鬥聲歇就趕忙拿了藥跑來了。”
他一番真情剖白,本想得到她的溫言,卻隻聽得到一句:“不錯,還算聰明。”
唐湘之常年穩固在上揚弧度的嘴角僵硬垂落,差點維持不了溫雅的謙謙君子形象。不過還好,自己出現的及時,仇子玉沒有機會與她相談。若說他最忌憚的便是年少時與許臨清最相熟的仇子玉,也許那時情竇初開的許臨清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也許她刻意壓製著悸動。但作為旁觀者的他,很明顯能感受到少女對仇子玉和對其他人是全然不同的。她的捉弄、在意、故意毒舌,其實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喜歡。
即使仇子玉現在已然成婚,若二人再有交集,誰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
天邊露出肚皮白,累了一宿的四人正隨意歪倒在車廂中,許臨清睡的很熟。她心性堅定,不論如何涉險都會在安全地方極快入睡以恢複體力,更何況,她昨夜感受到,那男子並沒走遠。
他似乎一直守在附近。
許臨清確信自己的直覺並沒有錯,自從離京踏上異鄉奔波途中,一直有道氣息極其隱蔽的隨著他們一同。昨夜那道暗器她故意沒有躲掉,與其避開不如以此為契機引他現身,她與齊爾才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