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爾這幾日躬身親自陪伴女子,二人行為漸近,他們結伴去逛食坊,去樓中聽書,去野外遊觀玩賞。少年喜上眉梢的自在與身側螓首蛾眉的女子的笑容及其相配,二人不顧天、不顧地,沉浸在相熟相知的曖昧氛圍中。此番景象全落在臨城眾人眼中,自然也落在那人眼中。
許臨清雙臂搭在城樓之上,目光清平的落在坊間走走停停的男女身上。陳謀立在她身旁,見她已經如此姿勢許久,忍不住說:“你很在意齊爾。”
明眼人似乎都能看得出來,阿日斯蘭成天在她耳邊叫嚷,臨城的親信也都認為無論誰離開臨城都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定是齊慶齊爾,當然他們私下心照不宣的認為,一有風吹草動最有可能明天就卷鋪蓋跑路的是王留。
齊慶、齊爾算是最早的一批老人,那時候他們歲數小,學東西卻很快。特別是小的那個齊爾,聰明機靈、唇紅齒白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你很難不為他軟下心來。他的身子要比齊慶弱,似乎與兒時缺少營養有關,為此許臨清每每出門回來都為他帶多多的補品。看著弱不禁風的公子模樣,卻有極強的毅力與恒心。第一批跟著許臨清學劍的人中,他是首魁。逐漸的,他長大了,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為許臨清、為臨城赴湯蹈火、投注一切。
許臨清不答,隻是眼神暗淡幾分。
“你們怎的都在這,風吹的不打腦殼嗎?”王蒙團了團手爐,又瑟縮著不讓風灌進他的脖頸兒緩步朝二人走來。
許臨清扯了個笑,清嗓子道:“再過幾日,邊關的春日便到了。你卻還活在隆冬。”
王蒙自是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皺著眉頭道:“我可沒福氣享京城、江南的四季分明。守在臨城自然是要適應臨城的寒冬。”
雖說他已過了三十,但皮膚仍白裏透紅,有著水潤的光澤。隻是很畏冷,往往人家都要過完春天,他還舍不得將冬衣脫下。每次沐浴後都要將頭發仔仔細細擦幹才會出門,他受不得冷風吹,說句惹人笑的,他弱不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