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雅幾乎是下意識地給嚴煥打了電話。據他事後回憶,當時的她語氣淡定,平靜得像是和他約吃飯:“我剛剛吐血了,你能過來一趟嗎?”
嚴煥拉起準備入睡的顧行舟,火急火燎地叫車帶她去掛了急診。
溫爾雅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時,大腦才慢慢反應過來,她的心驀地被一種恐懼包裹起來。小說一般寫到這種情節,這個人也差不多要下線了。
她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做,但她一時間又無法從混沌中直接想出來最遺憾後悔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急診室的走廊上很是喧囂,溫爾雅卻隻覺得腦子有些木訥,空白得像是新建的文檔。
在溫爾雅身側的嚴煥安慰似的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瓶水:“馬上,下一個就到你了。”
“先別喝。”顧行舟擋了一下遞過來的水瓶。
他語調冷靜,不仔細分析連其中的安撫都聽不出來:“不知道哪裏出血,應該要做胸片這些檢查,喝水會導致出血部位看不清楚。”
嚴煥聽到這話,表情瞬間變了。
“你幹的真的是高危行業。媽呀,我把明天的活兒推了吧。”
溫爾雅慘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臨時放人鴿子,你不怕被封殺?還把顧醫生也叫來了。”
顧行舟穿著睡衣就出來了,是中規中矩的條紋款。
符合顧醫生的“乏味”氣質。
溫爾雅意識到自己的腦袋裏在想這些後,頓時有些語塞。她低頭看看腳上的拖鞋,輕歎了口氣,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頭發亂糟糟的,形象也沒好到哪裏去。
起碼顧行舟出門前堅持穿了一雙布鞋。
“我不會掛號這些,而且你說吐血,我還以為是狂噴出來的那種。”嚴煥嘟囔了一句,“而且他不想來我也逼不動呀……”
“到你了。”顧行舟沒搭理兩人,看到叫號的屏幕上“溫爾雅”的名字一亮,立刻站了起來,虛扶了溫爾雅一把,“你就別過去了,我跟著去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