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高彬也瞬間被周圍大臣給‘孤立’了。
眾多深色官袍之中,唯有高彬的最為顯眼。
可此時他反而不見任何慌張之色,唯有一雙陰冷如下水溝中蛆蟲的雙眼,死死盯著薛映雪。
後者身著最華麗的貴妃朝服,卻狼狽至極。
薑懷靖一拍案,冷聲嗬斥道,“自你進門率先指出羽兒‘鬼火’時,朕就疑心你!”
“你若能一五一十地說了,朕還能留你個全屍!”
威嚴中帶著怒意的聲音回**在養心殿,仿佛能穿透耳膜。
薛映雪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是,皇上,臣妾這就言明。”
頓了頓,她掃了一眼高彬,發覺對方看著自己,心中陡然生出幾分怨恨與怒意來。
此時在複雜的情緒之中,薛映雪的腦子反而越發的清醒了。
雖說她是想拉高彬下水,難道對方就是無辜的嗎?
不見得。
祭祀大典一事,她從頭到尾都並未動手,盡管有那麽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她還是選擇讓高彬去做。
為的,就是來日東窗事發,她足以脫罪,能將自己摘的幹幹淨淨!
卻不曾想,還是被高彬留了後手!
薛映雪再度開口前,想的全然是方才從城門外趕到養心殿時,她掀開車簾與高彬說話時。
或許,便是那時!
如今說什麽都遲了。
他們本就是趁著無人注意,才說上兩句話。
眼下若要借此翻身,必定不成。
一念及此,薛映雪的頭埋的更深了。
身上朝服的飾物叮叮當當碰在一起發出響聲,像極了女人的啜泣聲。
薛映雪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而又充斥了懺悔之意,“家父跟高大人,私下其實有私交。隻因在家書之中聽聞臣妾被責罰,心急之下,全然忘了與高大人正喝茶。”
“高彬高大人得知此事,給臣妾出了主意,讓臣妾如此,他為臣妾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