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遲有點後悔,他就不應該答應何蒼冬隻買一張床的。
兩張單人床明明放得下,完全沒有必要還跟之前一樣擠著睡。
沒辦法,誰讓他以前心懷坦**,隻把身邊人當成一顆大冬瓜,現在卻有了見不得人的心思,反而束手束腳,覺得挨到一下胳膊腿都刺撓。
就像現在池遲一個勁往旁邊退,退到何蒼冬都怕他掉地板上。
“吃吃,你小心點。”池遲辛辛苦苦退了老半天,何蒼冬長臂一揮就把人撈回來了,“你跑什麽啊?我又不吃人。”
“沒……沒有。”池遲回答得結結巴巴,心裏感歎還好他是個真結巴,要不然他現在還不得尷尬得鑽進地心裏去,隻能胡亂找個借口,“我有點……有點熱。”
“那我把空調打開。”何蒼冬完全不聽池遲解釋,一手開空調一手摟人,還跟吸貓吸狗一樣抱著人使勁嗅,“你就讓我抱會兒嘛,又不少塊肉。”
他活這麽大才發現自己可愛黏人,跟一直以來的硬漢形象絲毫不符,他以前那可是生人勿近,就是工友都不敢坐他的床邊。可現在每天看到吃吃就想一整個貼住,要是能把人手腳並用夾懷裏就最好了。
“可是,可是……”
池遲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是真的覺得這麽躺**貼在一起不太合適,他這麽多年幾乎沒有朋友,自然也不知道他們直男的友誼到底界限在哪裏。
他不敢提得太多,怕被何蒼冬看破自己不可告人的喜歡。現在的日子已經夠幸福了,他有店鋪快要開張,有自己固定的住處,還有喜歡的人一直陪在身邊。
他過上了一年之前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生怕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把這樣的生活打破。
如果何蒼冬因為他的這份擅自的喜歡而討厭自己,疏離自己,甚至放棄他們的小店,池遲光是這麽一想都胸悶氣短,都快喘不上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