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鎮和元德鎮並不隸屬一個縣,相隔五十多裏路。前者比後者要大上一半,甚至較之元德鎮,要更繁榮。太平縣衙門也在寧安鎮上,較之其他小鎮,更安定。
進了鎮後謝崇華還走了半日,才到了墨香書院。
雨水未停,依舊磅礴滾落,地上濺起的雨珠將褲管都打濕了,蓑衣根本不能遮擋多少雨水。他站在書院大門前,隻見左右環以園牆,阻隔了一窺的心願。從未在書院待過的他對這種地方有一種身為讀書人的憧憬,弟弟能考進這裏,他身為兄長很高興,所以咬牙也要供他在這念書。
許是已經過了上課的時辰,大門緊閉,唯能聽見雨聲。他敲敲大門,好一會門才打開,一位老者開門探頭,見了他,稍作打量,問道,“公子找誰?”
謝崇華作揖客氣道,“老丈人,我弟弟在這念書,我是來尋他的,麻煩您傳達一聲。”
老者又問道,“你弟弟叫什麽名,我去問問。”
“謝崇意,崇山越嶺的崇,意氣風發的意。”
“公子稍等。”
老者將門半掩,便進裏頭去問人確認了。謝崇華一得空閑,才覺手腳發冷,看看手指,已凍得紫紅。又摸摸錢袋,還在懷裏揣著。安心等了許久,等他都懷疑老者是不是忘了的時候,才終於見他出來。
“這位公子,書院裏沒有叫謝崇意的少爺。”
謝崇華一愣,“怎麽會沒有?”
老者思量半會,才道,“半年前倒是有個叫謝崇意的少爺,不過六個月前就沒來書院了。”
謝崇華更是錯愕,一時失語,見他要關門,忙伸手擋住,“能否再請問老丈,可知他如今在何處?”
老者搖搖頭,便將門關了。
謝崇華怔愣原地,想了許久仍是沒想明白,為什麽在墨香書院念書的弟弟,卻沒有在這?半年前就離開書院了?那他去了哪裏?為什麽他回家和在信上半句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