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齊妙買的年貨都已經送到家裏,裏外也打掃幹淨了,可桃符還沒買。她和沈秀心中忐忑,沒心思去。
沈秀打起精神去鎮上問人,還是沒有兒子回來的消息。失落回村時,見有人賣魚,想到兒媳這幾日食欲不佳,雞蛋也該吃膩了。摸了摸口袋,拽著錢袋過去問了價錢,買了十幾條手指寬長的魚,打算回去煎煮。
回到家中,齊妙已經燒好了飯。如今她除了生火,還會燒飯了,隻是做菜依舊難吃。見婆婆買了魚回來,便立刻去拿了盆到井邊看她清洗。想幫忙又不敢碰,怕腥。
沈秀埋頭清理魚肚穢物,說道,“進屋去灶台那吧,有火,暖點。”
用過飯,齊妙便去喂養。沈秀搶著去,她忙攔下。隻覺丈夫不在家後,婆婆待她便和善了許多。也不知是何故,許是因為家中隻有兩人,有點互相依靠的意味?然而要是有第三人在,她的地位又會被婆婆擺在第三位。
她拿了晾幹的草去了羊圈。羊圈還是丈夫離開前一晚做的,下了這麽多天的雨也沒有垮,外頭挖了排水溝,裏麵鋪著厚實的草,羊住在裏頭好像也挺暖和的模樣。可齊妙卻發現它又在吃窩裏的草,扁嘴道,“咩咩,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卻吃個不停。你再吃自己的窩,晚上會冷的,不許吃,吃這些,快過來。”
羊羔好似聽懂了,起身走到前頭。齊妙摸摸它的腦袋,“真乖。”
“咩~”小羊歡騰地叫了一聲,這才低頭吃草。
齊妙回頭說道,“娘,咩咩好像在笑。”
沈秀正在屋裏縫補衣服,聞聲禁不住說道,“羊怎麽會笑,別說胡話,喂完就趕緊進來。”還有,給隻羊取什麽名,果真是個還沒長大的姑娘家。不過天真些也好,比那些心眼多的好多了。
“嗯。”見窩裏的草被它吃出個缺口,齊妙便又去抱了一把草準備鋪上。才行幾步,隻見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清瘦的年輕人露了臉。她稍愣片刻,手中幹草嘩啦全散落在地,人已飛快往前奔去,撲在那人身上,緊緊抱住,“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