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一瞧,竟是衙門當差的酒婆,立刻就收了手,訕笑,“酒婆怎麽來這種地方了,您不是在衙門伺候新知縣嗎?”
酒婆冷笑一聲,將紗笠從地上拾起拍淨,遞還齊妙,這才說道,“瞎了你們的狗眼,知縣夫人也敢調戲,你們的主子昨晚剛請人吃飯,第二天就翻臉了嗎?”
兩人哪裏想得到這漂亮少婦竟是新任知縣的夫人,隻怪剛才沒瞧見酒婆跟著,沒能察覺出來,否則再給兩個膽子也是不敢的呀,便跟她道歉跑了。
齊妙見他們逃走,反而鬆了一口氣,心還跳得有些急。倒是酒婆見她方才不退步不驚慌還敢拿珠釵防身很是意外,“夫人受驚了,方才那兩人是洪家下人,主子叫洪康,昨晚請宴時就坐在離窗戶最近的那兒,滿臉胡渣,您若是瞧了一圈人,應當記得的。”
她一說齊妙就想起來了,昨晚確實有那麽一個樣貌的人,隻因旁人都生得斯文,他卻留了一臉胡須,惹得她餘光多注意了兩眼。她邊和酒婆離開這巷子邊問道,“方才看來,他們也不是頭一回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姑娘了,為何無人懲治他們?”
酒婆老臉展顏,“那洪家雖然不是名門世家,但洪老爺的妹妹是知府小妾,一家得了恩惠,洪家發跡。六年前洪老爺的女兒又被都轉運鹽使司杜運使瞧中,娶了去做繼室。”
齊妙因夫君的緣故,對朝廷官職多了幾分留意,那都轉運使可是足足三品官,哪怕洪姑娘是去做繼室,也可以給娘家足夠的庇護了,“所以洪康便放任下人不管?”
酒婆輕笑,“哪裏是他放任不管,分明是他指使的呀。”
齊妙吃驚,“指使?當街強搶民女麽?”
“可不是。那兩人就是專門替他物色貌美姑娘的,方才夫人戴著紗笠,他們沒瞧見您挽著婦人髻,隻看身段,是將您當成沒出閣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