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板子下去,已傷及筋骨,回去時連坐都坐不得,隻能半趴在馬車上,顛得也痛苦。
馬車並不大,趙押司和慕師爺便下來和衙役一起走回去,直接讓馬車去仁醫館。趙押司瞧著那兩個下手的衙役,罵道,“讓你們打也不知道輕點力氣。”
衙役隻覺冤枉,轉而看向慕師爺。慕師爺說道,“他們打的輕了,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大人,莫怪他們。”
衙役急忙應聲,“可不是,為難死我們了,這不是沒辦法嗎?”
趙押司想了想,哭笑不得,“這種官,我還是頭一回見,往後也怕是見不著了。”
慕師爺笑道,“活得久了,什麽都能見著,但就是這種官,我以前還真以為是不可能見到的。”
人果然還是活得久一些好,隻見一個,已然足矣。
仁醫館的大堂已經等了許多人,見衙役進來,下意識紛紛退到外麵。邵大夫就是不喜那些可橫著走路的官差,隻瞧了一眼,就不理會了,淡聲,“不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就醫請一個一個來。”
片刻衙役才攙著已經難行的謝崇華進來,謝崇意先看見了他,驚詫喊了一聲“哥”,上前扶他。
邵大夫這才重新抬頭,忙起身瞧看,喚人將他送進裏頭,讓其他病人先等著。一人不滿,等那官差都進去,便高聲說道,“邵大夫也不見得是仁醫,還是將這招牌砸了吧。”
邵大夫一頓,“你這是什麽意思?”
“說的就是你也是個怕官的人。”
邵大夫冷冷一笑,“我行醫每日隻能救治百人,這位謝大人,卻每日都在為縣裏的十九萬人鞠躬盡瘁。他若是染了風邪,我也一樣讓他等著。可都已皮開肉綻,你卻毫無憐憫之心,仁醫館不救你這種小肚雞腸的人,出去罷!”
那人氣得大罵,學徒們一瞧,齊齊喝聲將他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