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還未到,元初已經起身練兵。一到卯時,軍營一如既往敲鑼呐喊,這兩日元初決意攻城,更是加了五百人衝對麵喝聲揚軍威。鑼鼓剛起,便有人來報,說天色剛亮,就瞧見一些人鬼鬼祟祟躲在樹林那邊,抓來一看,原來是從銘城出來的兵,約莫有上千人。
元初問道,“帶了兵器沒?”
“沒有,見了我們便跪地求饒,說是來投靠我們的,看模樣像是逃兵。”
元初心疑,之前還見他們烤鴿子吃,現在又來投降?而且昨夜不見開城門,這些人是從哪裏逃出來的。心有疑惑,還是讓人將他們帶了過來。是真投降還是假投降,一問便知。一有疑點,就通通殺了,也不留後患。免得被敵軍混入軍營,那就真的是糟糕了。
那上千士兵被帶到軍營內,擠成一團,身上衣服滿是泥土,連頭發都有,看著狼狽。
元初在他們臉上環視一周,每個人的神情基本都差不多,擔憂害怕,還有期盼,與大多來投降的人並沒什麽差別,看著生膩,“你們要歸順朝廷?”
眾人沒人答話,一會才有個人從後頭走上前來,說道,“小的是伍長,膽子大人緣好,被他們推舉做了這次的小隊長。不瞞您說,大戰在即,我們都想保住一條命,回去見爹娘,所以前來投靠朝廷,投靠將軍,求將軍收留,不要拿我們跟那些亂黨相提並論,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也是懂的。”
元初心底瞧不起投降的兵,可麵上卻不能感情用事,“那我問你們,你們是從何而來?據我所知,銘城唯有正門一個出口,除此之外,就是渡口,你們總不會是從渡口迂回而來。”
“自然不是渡口,那渡口的船都被徐二爺開走去行商賺銀子了,一條船也沒留下。”伍長低聲,“如果渡口還有船,我們怎會驚怕您攻城,不就是沒後路了,才求一條活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