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坐了許久,直到聽見有人往這邊走的聲音,許廣才說道,“我相信你說的話,但這種信任已在懸崖之上,如果他日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我就沒理由再信你了。”他自嘲一笑,“不管你是不是又是像當年那樣在演戲,還是發自心底將我當做朋友,我都不想了。反正日後,總會明白。”
謝崇華見他麵色仍有不悅,知道他心裏多少有疙瘩在。隻是他的確沒有信錯人,許廣絕對是個可以深交之人,“多謝。”
許廣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麽,按理說應該要氣得去告知永王的,被這人這樣欺騙。但當年兩人不算朋友,而且他信的,是謝崇華曾有意要告訴自己這件事。他願告訴自己,這就是最大的信任。
等齊妙聞訊出來,許廣已經走了,杯中茶盞已然空**,沒有剩下茶水。這一看便明了了,緩緩坐下身。謝崇華偏頭看去,已是笑笑,“不用擔心了,再回去睡吧,不是淩晨才睡著麽?”
齊妙摸了摸他的臉,“還說我,眼睛這半圈黑色是什麽。不睡了,等會午休再好好歇歇。”
重擔放下,謝崇華也能好好想想午睡的事了。
許廣從徐謝府裏出來,回到家中,已有心腹在等,“厲太師仍未找到,牢中那些隨從如何處置?”
許廣默了默,眸光微冷,“都是跟了厲太師十幾二十年的人,作惡多端,都殺了。”
斬草除根,為的是不讓厲太師有機會東山再起。還有就是讓謝家的秘密,也隨著這些人的死去而掩埋地底。免得他日被人重新挖出,傳到永王耳邊。
門外急傳馬蹄停落聲,一聲馬嘯長鳴。許廣快步走了出去,旁邊大門也已打開,謝崇華也出來了。
那騎馬翻身下馬,麵有喜色,“王爺已順利攻下京師!命兩位大人和徐二爺攜帶家眷,早日趕赴京師,共議登基大典,加官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