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璐似乎聽到了鮑威爾的悲鳴,那幾乎撕裂了這喧囂的背景音,衝擊著她的耳膜,讓她的身體跟著瑟縮了一下。
她似乎在這絢麗的煙花內見到了鮑威爾短暫恢複清明的眼神,但這或許是她的聯想捏造了她所看到的景象。
畢竟在這一瞬間,就連蟲族都受到了自爆的衝擊,蟲母的尾部短暫地出現了一片空白之地。
雲子璐的心跳又開始緊張地跳動起來,這是看到完美時機時帶來的興奮和嗜血的跳動。
她幾乎想立刻掙脫詹森的牽製,但隨後,她發現自己多想了。
盡管不理解為什麽鮑威爾會選擇自爆,還是在這個關頭衝到他們麵前來自爆,但他的舉動的確是給他們奪得了一個完美的時機,詹森又怎麽會看不見呢。
雲子璐感覺到手上輕微的扯動,她的身體立刻動起來了。
兩道一深一淺的藍色身影配合默契地朝前衝去,比蟲族還要更快地占領了這塊玉白色的黏膩地盤。
雲子璐手上瞬間切換而出的利刃朝著蟲母的尾部直插進去。
“噗——”
一道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在雲子璐耳邊,她莫名的心裏一寒。
眨眼間,詹森牽著她的手鬆開了,她的手指在空中握了個空。
雲子璐眼前的場景也在這眨眼間大不相同了。
沒有蟲母,沒有蟲子,沒有隊友,沒有詹森……
什麽都沒有,隻有一片鐵灰色的虛無在她麵前無限地展開。
經曆過一次的雲子璐立刻意識到自己正身處在蟲母的幻境之中。
隻是,這一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這時,雲子璐才恍然意識到,係統的聲音已經很久沒有響起了。
如今唯一可以確認的,大概就是她的機甲完全形態還打開著。
可能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此時才能用這麽冷靜和理性的態度看待這荒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