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房門,外頭的喧囂還聽不真切,但是隨著離臨時紮營的地方越來越近,那股煙火氣也越來越明晰起來。
“小心。”
從懸浮車下來的瞬間,側邊忽然過來了數輛速度拉滿的運輸車,鮑威爾連忙伸手將雲子璐抱下來,頭也不回地往側邊撤了一段距離,這才險險地擦過這幾輛暴躁的家夥。
“看來今天好像真不是時候……”
鮑威爾小聲地喃喃自語,但這話還是不可避免地傳入待在他懷裏的雲子璐耳朵裏。
“……那我們要先回去嗎?”
雲子璐扶著鮑威爾的肩膀,被輕緩地放到地上,雙腳落了實地,她才斟酌地開了口。
“沒事,我們看完唐納修就走。”
鮑威爾倒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示意雲子璐跟上他。兩人緩步繞過一個趴伏在地的飛船,這才看到鮑威爾想找的人。
“長官!唐納修長官!”
鮑威爾大聲地呼喚著。
雲子璐跟在鮑威爾身後,謹慎地探出頭來。
在飛船的出口處,有個健壯如同一座小山的Ariae回過頭來,直直朝著鮑威爾他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這人應該就是唐納修了。
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特別是唐納修那緊皺的眉間,冷漠的眼神和下彎的嘴角,無一不在提示著這人當前的心情不佳。
但是鮑威爾明顯不受對方的情緒影響,還是熱情地迎了上去,他原本高大的身子在唐納修身邊立刻被襯托成了細麻杆。
鮑威爾走上前後,躲在他身後的雲子璐也就完全暴露在了人前,她頂著周圍一群人的眼神注視,硬著頭皮跟上了鮑威爾。
“唐納修長官,這是子璐,或許您願意跟我們講講現在的戰爭局勢如何了?一切還順利嗎?”
鮑威爾和唐納修兩人麵對麵站著,兩邊的溫度差極大。
雲子璐感覺得到唐納修的眼神從頭到尾把她掃了一遍,心底莫名地浮起一陣惡寒,就像遇到了掠食者,讓她手腳僵硬,一瞬間都無法光明正大地往鮑威爾身後躲了。